下半场两个进球把比赛踢成了进球大战。第71分钟，孔德后场长传找到左路的戈登，戈登突入禁区不贪功，脚后跟一磕，拉菲尼亚前插低射远角，4-2，梅开二度。他的数据摊开看更扎眼：对埃尔切2球、对毕尔巴鄂1球、对巴列卡诺2球，3轮5球1助攻，独造6球，占全队12个进球的一半，射手榜上压着打进4球的姆巴佩独自领跑。上一个在赛季西甲前3轮打进5球的巴萨球员，是2017-18赛季的梅西。他首发踢了86分钟，4射3正、5次过人4次成功、3次关键传球、传球成功率92.6%，赛后拿到9.5分。一个原本在边路干脏活累活的巴西人，被弗里克推上伪九号改造成了射手王——这事儿本身就够吵上一整晚。

亚马尔这边，故事更偏向"纪录"两个字。第90分钟，阿德耶米弧顶架炮，亚马尔低射死角，5-2。这两球让他的巴萨生涯进球来到51个：西甲31球、欧冠11球、国王杯5球、西超杯3球，19岁49天，五大联赛史上最年轻的50球先生。全场他6次射门、7次成功过人、7次关键传球，三项数据全是全场最高，被犯规3次也是最多，评分9.8分。可争议就在这儿：西甲官方把全场最佳给了9.5分的拉菲尼亚，而在多家评分机构那里，9.8分的亚马尔才是全场最高分。同样梅开二度，一个扛着射手榜，一个刷出历史纪录，这个最佳到底该给谁？

再说那个让五万人起立鼓掌的人。第51分钟，贝尔纳尔中场断球，巴萨反击，戈登高速下底传中，巴列卡诺后卫勒热纳（勒戎）刹不住车，把球撞进自家球门，3-1；第71分钟那记脚后跟妙传，也是他的手笔。3轮西甲，戈登交出3次助攻加1次造乌龙，直接参与4球。第78分钟他被阿德耶米换下，看台上的掌声说明了一切。今年5月29日，巴萨官宣从纽卡斯尔签下25岁的安东尼·戈登，固定转会费7000万欧、加浮动最高8000万欧，签约5年到2031年，这是今夏首签，也是俱乐部七年来最贵的一笔引援。当时质疑声不小：一个英超边锋值这个价？现在你再看这份账单。

给他递上助攻的阿德耶米，是另一笔可以拿来算的账。24岁的德国人今夏从多特蒙德加盟，2200万欧固定加最高700万浮动，转会费只有戈登的三成出头。8月24日西甲首轮客场对埃尔切，上半场补时阶段他接拉菲尼亚传中破门，那是他巴萨生涯的正式比赛首球，比分正好是2-0；这场又在第90分钟送出助攻，两场比赛一球一助。整本账摊开：罗德里6000万固定加1500万浮动从曼城来，戈登7000万加1000万浮动，阿德耶米2900万封顶，坎塞洛免签，总支出最高1.84亿欧；另一边费兰·托雷斯近5000万欧去了巴黎，法蒂1100万欧去了摩纳哥，回收资金接近1亿欧元。莱万自由身离队，追了整整一个夏窗的阿尔瓦雷斯没买来，正统中锋这个位置，巴萨是空着的。

所以这支12.7亿的卫冕冠军，是在没有大中锋的情况下踢的：拉菲尼亚被推上伪九号，亚马尔往中路挪。3轮12球、场均4球、西甲第一火力——没有支点也能轰出这个数字，靠的到底是体系，还是对手不够硬？

把三轮比赛摆在一起看更直观：首轮客场5-0埃尔切，零封；次轮主场2-0毕尔巴鄂竞技，还是零封；第三轮主场5-2巴列卡诺，丢了2个。3场12球、丢2球、净胜球 10、9分到手。皇马本轮先赛同样赢球，同样是3连胜9分，巴萨靠着净胜球优势把榜首抢了回来。跨着赛季算，巴萨在西甲主场的连胜场次已经来到21场。12.7亿的身价、场均4球的火力、 10的净胜球，把巴萨送上了西甲榜首，把同积9分的皇马挤到了身后。

但这晚也不是没有让人皱眉的地方。第59分钟，乌奈·洛佩斯开出右侧角球，卡梅约前点头槌破门，梅开二度，巴列卡诺把比分追到2-3，只差一个球。一支赛前三场不胜、3轮只拿1分的客队，能在诺坎普打进两球，而且这两球全是卡梅约一个人包的。再回头看第一个丢球：阿尔瓦罗·加西亚生吃孔德，倒三角传中，卡梅约包抄——巴萨的右路在这一侧被反复做文章。前两轮零封的防线，这一场被捅了两个洞，一场灌进5球的大胜利，这2个丢球该怎么算？

还有个细节值得拿出来说：3轮12球里，拉菲尼亚5球、亚马尔3球、戈登3次助攻，外加对手送的一个乌龙。把球送进网窝或是送到脚下的，是两个被改造过位置的球员，和两个刚来一个月的新援——原来的边路工兵成了射手王，19岁的孩子成了最年轻的50球先生，8000万先生用脚后跟传球，2200万先生在第90分钟架炮。